催情宝鉴之性癖# 那个夜里 他攥着那本泛黄的手抄本从露台上翻进房间时,月光正照着“催情宝鉴之性癖”几个字。书名烫了金,灰尘却厚得能写字。 “找到了?”地毯上托着腮的红发女人目光灼灼。 方舟没回答,翻开书页。密密麻麻的字迹,全是蝇头小楷,每一页都是一场解剖实验般的记录。他慢慢读,身子却一寸寸弯下去,指节捏得发白。 “写的是什么?” “欲望。”他合上书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性癖,而这本《催情宝鉴》……试图记录每一种,并给出引发它的方法。” 第四卷。他翻到那页,手指停留在一行字上:“欲施此法,须先得受者全心之信,而后可。” ——全心之信。 他闭上眼,记忆如潮水涌来。三年前,那个梅雨季节,他在心理诊所的病例室发现这本书。扉页没落款,只写着三行小字。 第一行:性是冰层下的真相。 第二行:真相令人恐惧,但更令人迷恋。 第三行:我是谁? 他还记得那个雨夜,病人推开他的诊室门,全身湿透,发梢滴着水。女人叫容止,三十出头,自杀过两次,没成功。她说,我睡不着,我的身体不属于我。 方舟收治了她。不,他收治的,是他自己。 他开始按书工作。记录、诱导、重建——用信任换取潜意识里的欲望,再将她推向高潮,让她在欲望里看见自己,再彻底崩溃,然后,重建。 “你不该做这种事。”助手陈可在实验室门口拦住他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知道个屁。”陈可眼眶红了,“她以为你爱她。你每用一次书里的法子,她的脑电波都会断一次。四次了。” 方舟没说话。第四卷上写着:十二次为限,过则不可逆。 他合上书,回到现实。 “你打算用几页?”红发女人咯咯笑,手托着下巴,眼睛像猫。 “不知道。” “试试?”她凑近,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,“我也有欲望,方舟医生。” 他说,好。 当方舟读完书的最后一页时,容止已经在那间地下室躺了七个月。仪器二十四小时运转,心电、脑波、瞳孔反应——每一组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:她在里面,而且永远出不来了。 她的大脑在每一次高潮般的电击后,都裂开一条缝,最后一页的“注”用朱砂写着:“本法通神,亦通魔。施者必先自弃,否则,所求即所缚。” 他以为他懂,其实不懂。 真正的答案写在扉页第三行字下面,用极细的笔迹写着—— **催情者,亦自催。** 方舟放下书,看着红发女人。 “最后一页的方法,需要两个人。” “那就来。”女人闭上眼睛。 他俯下身,指尖触到她的太阳穴。黑暗里,仪器屏幕亮起点点蓝光,像一片汪洋深处不会眨眼的光。 他吻她的唇,电击声响起,灵魂坍缩成一个点,再爆炸开。 那一刻,他看见了——书名里“性癖”两个字的秘密。 是“性”与“癖”分开的,才能看见的真相——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知道的癖,和不想被暴露的性。 他睁开眼,女人闭着眼,眼角有一滴泪,滑到唇边,咸得发苦。 “方舟医生,”她说,“你快乐吗?” 他看着她,没回答。 窗外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地下室还剩三页没读。他翻到那页,上面是一行字: 第十二次,来见我。 你没有病的事,我等着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