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特殊的治疗2我的名字是陈默,神经外科医生,从业十五年。但在第五年的时候,我放弃了一切正规执业资格,来到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,开了一间没有挂牌的诊所。 来找我的人,都怀着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,以及与之相伴的、无法用常规手段治愈的“病痛”。 我的治疗方法,叫做“痛苦移植”。 今天来的是第七个病人,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,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眼窝深陷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魂魄。他坐在我对面那张吱嘎作响的旧沙发上,双手不停地搓着膝盖。 “陈医生……不,陈先生,我快疯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,梦见我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,有人在我耳边反复说一串数字。997381,997381。醒来之后,手指会不受控制地抽搐,好像刚才一直在按什么东西。我找过心理医生,看过精神科,没用。他们说这是焦虑症,给我开了一大堆安眠药。” 我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盒。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排细如发丝的银针。这是我最重要的工具,比任何手术刀都精密。 “刘先生,在开始治疗之前,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的特殊治疗,成功率不是百分之百。一旦失败,那个梦,那个声音,那些数字,会原封不动地转移到我的身上。而你会成为一个干干净净的空白人,忘了所有痛苦,也忘了所有与之相关的东西。某种意义上,你会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人。” 他愣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。过了很久,他问:“失败的概率是多大?” “三成。” “如果你成功了,我会怎么样?” “你会记得你来找过我,但你记不起那串数字,想不起那个梦。你只知道,你曾经很痛苦,但现在已经好了。至于那痛苦去了哪里,你不会知道。” 他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 治疗开始了。我用银针精准刺入他颅骨下方特定的神经节点,那是我花了三年时间、在自己身上反复试验后才找到的路径。银针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微型的生物电转化装置,能将人脑中特定的一段痛苦记忆波转化成可转移的电磁信号。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。我咬紧牙关,将另一根银针刺入自己太阳穴旁的穴位。 一瞬间,他的痛苦像滚烫的洪流般涌入我的脑海。 我看到了那个漆黑的房间。听到了那个冰冷的声音。一串数字。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。恐惧。无助。还有一种更深沉的绝望——他认识那个声音。 画面突然清晰起来。他穿着军装,坐在一张金属桌旁。对面是一个投影屏幕,上面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密码锁界面。他的手正在输入数字。997381。门锁打开了。屏幕熄灭,然后亮起一行字: “实验体编号X-237,记忆提取程序,最终阶段确认。” 我猛地拔掉银针,大口喘着粗气。冷汗浸透了后背。 他茫然地看着我,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的婴儿: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 “你来找我看病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,“现在看完了,你好了。” 他露出一个困惑但轻松的笑容,站起身,走出了门。 我瘫坐在椅子上,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毒藤一样缠绕在神经末梢。我闭上眼睛,看到了更多——那个地下基地的布局,那些编号,还有更恐怖的真相。 我的诊所还在继续,因为我知道,更大的痛苦还没有到来。而我的治疗,或许是一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。 电话响了。显示器上跳出来电显示: “X-237号实验体,第二阶段转移确认。记忆库接收完毕,请准备接收下一个。” 我盯着屏幕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原来,我从来都不是医生。 我只是一个更精密的存储器。